開端
「我做錯了什麼?為什麼你們要這樣對我?為什麼、為什麼、為什麼······」
少年不斷的顫抖、啜泣。
「哼,下等賤民,你就是我們的玩物,不值錢的生命愛怎樣就可以隨我們蹂躪,你就期待著我們玩膩之前你還活著吧!」
從一群年輕人中走出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,手拿著刀,帶著陰險的笑容慢慢走向少年,而在場的人無不發出笑聲就像是在看一場電影一樣。
「但我希望你可以活久一點,不要像前幾個一樣砍個十刀就死了,好好讓我開心一下,別讓我失望哦!」
男子來到少年的面前,高舉大刀,準備開始「遊戲」。
「不、不、不要啊—」
隨著少年的放聲尖叫,刀也隨之落下。刀,在少年身上遊走,漸漸的地面染上鮮紅的顏料。
「哈哈哈!果然是個好玩具,我很滿意哦,為了獎賞你,我要給你一個禮物—下一個換誰了啊?」
男子望向身後的人,人人像是搶限量品似的衝上前,就在他們嬉鬧的同時,意想不到事發生了,少年像是發狂似的衝上前,抓住男子的手臂,往內用力一折,男子因痛苦而放開了刀,少年瞬間撿起刀子。
「嗚啊啊!你不要太囂張了死小鬼—」
男子的話被打斷了,被刀子硬生生的砍斷,少年手上的刀子已經經過一場血的洗禮,在場的人全死了。
「看著吧,我要這個世界為侮辱我們而付出代價,為我們所流的眼淚和鮮血而喪失性命!」
少年起身,踩著沉重的步伐離開,頭也不回。
貴族
「現在所有同學放下劍,我們今天的課就上到這裡為止,下課。」
老師的聲音就像救世主一樣解救了我。現在我所身處的是艾里特學院,這是一間貴族養成學院,每個貴族都盡可能將下任繼承人送往學院,而那些繼承者在這裡的身分是「學生」,而學生就要上課,這裡有式各樣的課程有像馬術和剛剛上的劍術等能力型的,也有像史學、社會學這些知識型的課程,當然也有禮儀課。
「嘿,凡賽堤,你不會才這樣就累了吧?」
「拜託,涅墨西斯你應該也覺得這很累人吧!」
「剛剛老師教的只是拿著劍練習『基本』步伐而已,哪會累啊?」
也對,整堂課只是腳移來移去,劍只是拿著習慣用的。
「好好好,你最厲害。」
站在我身旁的涅墨西斯是來自於以禮儀、能力高超聞名的夏洛特一族,我想這些他以前應該就會了吧。
「我突然好羨慕平民哦,他們都不用學這些,可以開心自在的過日子。」
「不,當平民一點也不自由······」
「嗯?涅墨西斯你有說什麼嗎?」
「啊······沒有,什麼都沒有,下一節是史學,我們趕快走吧!」
總覺得剛剛涅墨西斯的臉消沉了一下。
嘲笑
「同學們坐好了,我們今天要上的是貴族與平民。」
摩茉絲老師敲了敲講桌,班上立刻安靜下來。
「貴族也有高低階之分,最上面是高階貴族,依序是中階、低階。高階有五個貴族,中階有二十個,下階則將近百個,貴族的高低以及與平民的差別是在幾千年前的國王所訂的,千來不曾改變過······」
「······現在的國王是叫多洛斯·奧瑟亞,同學要記住這個名字考試會考!」
「奧瑟亞?不就是凡賽堤的姓嗎?」
「原來他是王室的啊!」
同學你一句我一句的討論著我,讓人覺得很煩,因為我不想太引人注意。
「·····平民在社會中是沒有地位、發言權,對貴族來說平民可稱之為『物品』,貴族擁有管轄、使用平民的權力,甚至還有聽過貴族將平民拿來當作實驗品、玩具,不過這些都是合法的······」
反感、噁心,這是我現在感覺到的,其實我很不喜歡貴族制度,也就是因為這樣我才從王宮逃出,平民跟我們一樣也是人啊,為什麼要如此對待他們呢?總有一天我要讓世人明白這個道理,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,我注意到涅墨西斯的表情很不太好,奇怪?從剛剛就這樣,他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?
「······現在,老師要來介紹平民叛亂事件。」
「一百年前由阿拉斯托耳·夏洛特帶領一群平民闖入王宮,企圖引發政變,由於追隨他的人數過多,先王為了平息混亂,所以賜給他們貴族的封號,在當時引發了不小的爭議,那些人就是夏洛特一族的祖先,對吧?涅墨西斯·夏洛特。」
老師突然像是嘲諷般叫了涅墨西斯的名字。這個舉動讓涅墨西斯嚇了一跳。
「噁心,原來他是平民啊?」
「跟他在一起會不會被感染怪病啊?哈哈。」
「我看他們一族都有病······」
「真是不要臉,以為自己是什麼身分啊?」
全班陷入瘋狂討論、大笑的情形,每個人都把涅墨西斯當成小丑似的嘲笑。
「全班的同學要離他遠一點哦!老師可不想班上的人得到怪病。」
就連老師也加入嘲笑的聲音。
轟隆的一聲,涅墨西斯站了起來,跑出教室,哭了。
史學課,就這樣荒唐的度過了。
孤獨
「可惡,為何大家都看不起我?」
半夜,涅墨西斯坐在床上暗自掉下眼淚。
涅墨西斯想起在他年幼時曾經看過父親被別人嘲笑,不懂事的他還問說我們明明是貴族,為什麼那些人要笑父親,父親只是把他抱進懷裡默默地哭泣,那是涅墨西斯唯一一次看到強悍的父親留下眼淚。
現在他懂為什麼父親要哭了,父親的眼淚是委屈與憤怒交織而成,怨嘆世界是如此的慘忍,想到這,涅墨西斯不禁覺得自己是一個人,很孤單。
「涅墨西斯你不要哭了,我會幫你好好教訓那些人的,我有我的方法。」
這時,旁邊傳來凡賽堤的夢話。
「謝謝你,有你在我一定不會寂寞。」
涅墨西斯邊想邊睡著了。
在黎明時,有一群人像是不希望被發現一樣,悄悄的闖入了學校。
「就是今天了,我們終於可以對那些人展開報復了。」
「那個在裡面做臥底的人好了沒啊?」
「放心,等他放出信號,就是咱們翻身之時。」
一群人緩緩隱身於曙光裡,期待著。
叛亂
今天的第一節課是社會學,但涅墨西斯沒有來,座位是空的,這件事再度引起同學的恥笑「那個傢伙沒有來耶,總算有點自知之明了,哈哈!」幸好涅墨西斯沒來,不然話題會有更多。
「咦?夏洛特同學怎麼沒來······」
砰!一聲巨響打斷老師,門也被爆炸的威力給硬生生的炸飛了,從煙霧中出現了一群人,每個人手上拿著刀槍、弓箭亦或是炸藥,而帶頭的竟然是涅墨西斯!
「你······你們是怎麼進來的?」
老師的聲音出現顫抖,十分害怕,但同學看到涅墨西斯,卻盡是嘲笑。
「喲,還敢來喔?你這個臭蟲。」
「也不秤秤自己幾兩重,還找一群人來。」
「哼!那群廢渣只要吩咐我的護衛,三兩下就可以解決了。」
但涅墨西斯不為所動,吩咐了旁邊的隨從,隨從領了命令後轉身跑開。
「喂,你是耳聾了啊?沒聽到我們在講話嗎?」
「喏,這給你。」
涅墨西斯轉頭把一個東西扔下說話的同學。
「這是······呃啊啊!這是頭顱啊!」
「沒錯!這個女人昨天敢侮辱我,這就是我的回禮,這樣······你們還要繼續說嗎?想跟這女的一樣我可以奉陪哦,嘻嘻!」
同學們這才意識到危機開始逃跑。等到全部人都跑走後涅墨西斯也要轉身離開。
「等等!」
「凡賽堤啊,我剛剛已經吩咐隨從去解決其他人,而我也要去大開殺戒囉,這麼精彩的遊戲我怎麼可以錯過呢?」
語畢,涅墨西斯就消失在我眼前。
噩夢
血,地上都是血,尖叫聲不曾停過。
學院變成殺戮場,爆炸聲、哀號聲、刀劍相互摩擦的聲音充斥著、迴繞著,整個走廊彷彿是地域繪圖般恐怖。
「不,不要啊,求求你不要殺我們。」
遠處一群人苦苦哀求著涅墨西斯,手上拿的刀全都掉了。
「哼,沒用,閃邊。」
涅墨西斯一刀揮下,血,是用噴的。
「哇哈哈,滋味真不錯啊!」
「你在做什麼!」
「哦,是凡賽堤啊,沒怎樣,就是很簡單的殺人、報仇。」
「可是你應該不是這樣的人······」
「哦?那我是哪樣的人,你可以回答我嗎?」
涅墨西斯一副不在乎的樣子,怡然地繼續揮著刀子。
「笨蛋!你覺得這樣殺人就可以讓你不受歧視嗎?你這樣根本只是自顧自地發洩情緒而已。」
這時涅墨西斯轉向我。
「那你能了解我們的痛嗎?多少年來被歧視,被嘲笑,被欺凌,你要我怎麼辦?」
「你可以用你的能力證明啊,根本沒必要殺人。」
「果然是溫室裡的花朵,嬌滴滴地什麼都不懂,你自己昨天也在場,我的成績有不好嗎?我可是全班第一名,那些人照樣恥笑,如果用能力證明的話,那我想一百年前應該就已經成功了才對,那時國王可是跪在地上求我們饒他一命呢!」
涅墨西斯帶著微笑看著我,有如看著一個傻瓜。
「誰說的,我也是很不喜歡階級制度啊!」
我為了像涅墨西斯證明我跟他是同一陣線而爭的臉都紅了,但,他不領情。
「嘖,那都只是王室的標準說法,到頭來你一定是想接近我好把我殺掉,結束叛亂來贏得貴族們的支持吧?如此一來,你才可以登上王位。果然,沒有人是值得信任的。」
「不!不是這樣!」
我為涅墨西斯這樣偏激的說法而暴跳如雷。
「不過,只要用這枚炸彈就可以像凡賽堤你所說的一樣證明我們的能力了,我可要感謝你給我這個好點子呢。」
「那是有『撒旦之吻』之稱的炸藥,周遭的人都會死!」
「吵死了!這我會不知道嗎?我就是要他們的生命。生命,是最上等的物品,但它一定要搭配『自由』與『平等』才最亮眼,那些貴族把我們的生命的配件給奪走,我要他們後悔!」
不對,不對,這不是我所認識的涅墨西斯,涅墨西斯他是個愛惜生命的人,我一定要讓他清醒。於是我衝向前,伸出右手朝涅墨西斯飛奔過去。
「呃!你想幹嘛?不要妨礙我!」
涅墨西斯以為我要攻擊他,便將刀向我揮砍。
「清醒吧!涅墨!」
我的手往他臉上揮去,啪!清脆的聲音代表我賞到他一巴掌了,我也不知道面對刀子我怎麼用身體去應付,但我只想要涅墨西斯從惡夢中清醒,接著我漸漸失去意識,地面上流的好像是我的血。
這時涅墨西斯跪了下來接住我脆弱的身軀。
「凡······凡賽堤,不要啊,不要死,對不起、對不起·····」
「你醒了啊,不要哭哦,我不希望我在最後一眼看到你哭······」
「凡賽堤、凡賽堤,不要走!」
涅墨西斯跪在地上緊抱著凡賽堤冰冷的身軀,彷彿這樣凡賽堤就可以活過來。
痛哭,是現在涅墨西斯唯一能做的。
從未消失
幾年後現今的國王為了去除種族歧視的問題,排除眾議,廢掉了貴族制,這項創舉為這個國家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平等時代,大家過著安定的生活,平民也不再因為不平等的對待而過著含淚的日子。
在這位國王的任期的最後一年,決定出宮巡視,走遍了各地,成果皆令國王感到很滿意。現在,這是他的旅程中的最後一個城市。
「國王萬歲!萬歲!」
逢是國王所經過的街道,每個民眾無不夾道歡迎。
「涅墨西斯國王,謝謝你,因為有你,我們終於有安穩的日子可過。」
一位激動到流眼淚的婦人說出了大家的心聲。
「謝謝,不過這還要感謝另一個人······」
原來,早在戰爭發生之前,凡賽堤不顧一切地把王位偷偷傳給涅墨西斯,期待他上任的那一天能為世界帶來希望。
經過那件事後,涅墨西斯也體會到人的力量是用來保護弱小者。而這時,涅墨西斯赫然發現在不遠的地方,有一名男子正在毆打一位老人,一問之下才知道原來那名老人之前是位平民,而男子只是單純的不順眼而動手,涅墨西斯大為震怒。
「我都已經訂下嚴刑峻法了,你還如此的歧視他人,難道你不怕法律嗎?」
「大家哪會管你的命令,在人的心中,貴賤之分早已根深蒂固,假如大家都可以平等的互相對待,那可能就沒有人性這個字了。」
男子不屑的答道。
涅墨西斯才驚覺,難怪時有耳聞發生了一些叛亂,原來雖然法令已實施已久,但只要「歧視」依然受人性所崇拜,而平等依就被看不起,被唾棄的話,那就算實施再多的酷刑,人們永遠都不會去理會,世界,也永遠不會有公平相處的一天。